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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[小说]长篇小说《浑浑噩噩》连载（4 5 6节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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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04-06-0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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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马苹是一个曾经喜欢过我的回族女孩，后来我们就分手了。分手的时候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，死活求我别离开她，当时我铁石心肠没有理她，于是我们就这样断绝了来往。之后没多久，就传出她结婚的消息，马苹是亲自来请我的，派给我的请贴上附着她和她老公的照片，我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，长的斯斯文文、干干净净。我知道她是想借此好好气我一下，可我那会生气呀，像我这样的人，早就失去了童真，已经对爱情免疫了，压根就没爱怎么会受伤？我对她们回族女孩的这种套路一清二楚，但我还是为她感到一丝惋惜，我总觉的她不该因为和我赌气就草草的把自己给嫁了。这样她以后要过的不幸福，回头她还得骂我，我这么想着想着就有点难受。今天是马苹婚礼的日子，我托人帮我把礼金带去，自己没去。我倒不是受不了那种刺激，只是出于对马苹她老公的尊重，所以没去。现在我和黄玮懒洋洋的走在阳光里面，没一句正经的开着玩笑。
“哎，你说说，马苹床上功夫厉害吗，你现在还能想起来吗？”黄玮嬉皮笑脸的说。
“去你妈的！你他妈要是嘴实在闲不住的话就来给我吹萧，少他妈那么多废话，我看你嘴里不含着什么不舒服。”
“就在这？”黄玮故意看了看街上来去行走的男男女女。
“这儿怎么了，你吹吗？”我笑着问黄玮，同时做了个解皮带的动作。
“我他妈给你咬掉！”
“那我就把你的牙打掉，牙打掉当B操！”
“真恶心，你真没素质。”
“我靠！看你那吊样，还他妈说我恶心？你他妈有素质，一说话皮带下去就上不来了。所有的内容都跟下半身有关，我看你去当个生理卫生老师得了。”
“您看我行吗？”
“行，行！怎么不行？你他妈往讲台上一站，造型就像个生殖器，你说话的时候舌头都能勃起。”
“靠！你他妈也太恨了吧，有你这么照死了耸人的吗？我看你就跟个毛片导演似的。”
“对！我专门导你。”
“去你的！”
“嘿嘿……”
5
半个小时后，我们回到了成人教育学院的男生宿舍，408宿舍里一片狼籍，地上扔满了烟头和空方便面袋。桌上丢着几个空烟盒，我刚才出去前喝省的半瓶啤酒还在桌上。我站在窗边，透过玻璃看到校园里来回行走的红男绿女，他们沐浴在阳光之中个个表情幸福、喜气洋洋。“傻B！”我狠狠的骂了一句，不知怎么搞的我不太喜欢阳光明媚的天气，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总是低着头，我害怕阳光照在脸上，那种被暴露出来的感觉，是一种深深的罪恶感，这种感觉如影随形、挥之不去，让我感到总要发生什么却又什么也没发生，惶惶而不可终日……
我厌倦的拉上窗帘，房间暗了下来，我心里感到塌实了一些，黄玮疑惑的看着我，随即他又笑了。
“怎么了，怕光？”
“恩！阳光照在脸上使我羞愧，我觉的自己在透支生命、虚度年华。”
“管他呢，爱谁谁！”黄玮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大麻，又从桌子下面拿出抽大麻用的烟枪，接着掏出一根香烟用火烤干，倒出里面的烟丝捻碎。我默默的看着他做这些，一言不发的喝掉了剩下的那半瓶啤酒。
“抽吗？”黄玮看着我。
“不抽。”我说，可我又忽然想到了什么，于是又说：“来吧！”正说着，宿舍门一开，浩子回来了。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。”黄玮一边掏出刚迅速收起来的大麻一边冲浩子嚷嚷，浩子轻蔑的看了黄玮一眼，我笑了笑对浩子说：“浩子！把门扣上。”
6
我们三个每人抽了三口大麻，于是便稀哩糊涂的飞了起来。浩子飞的一塌糊涂，坐在一边咧着嘴傻傻的笑，笑的比哭还难看。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找到CD，插上电源，按下PLAY键，音箱里传出饱家街43号的《小鸟》，我将音量放至最大，那个神经质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。
理想总是飞来又飞去，虚无缥缈
现实还是实实在在，我无处可逃
心里充满欲望，身体没有力量
不想感到悲伤，只好装做放荡
飞来飞去，我飞来飞去
现实是个笼子，我像一只小鸟
我感觉不到倦意，却又无处可去
空虚把我丢在街上，像个病人逃避死亡
这里适合游荡，眼睛无法闭上
楼群那么辉煌，灯光那么明亮
飞来飞去，我飞来飞去
满怀希望，我像一只小鸟
他们给我一对翅膀，他们给我一个方向
他们说那就有幸福，于是我满怀希望
我朝那甜蜜的飞翔，然后看到了真像
那里没有幸福，只有一堵高墙
飞来飞去，我飞来飞去
满怀希望，我像一只小鸟
我再也不想麻木，再也不想任人摆布
我再也不想在谎言中，让生命虚度
我曾经流浪街头，在寒风中拍打着胸口
我曾经握紧拳头，在争取一点点自由
让我们一起唱吧，唱出自由之歌
让我们一起飞吧，飞向天空
让我们一起飞
因为我们生来自由
我喜欢在醉酒之后听着摇滚看书写作，让心灵去感受摇滚乐的震撼与洗礼，我喜欢在吸毒，嗑药之后让自己的耳朵变的像针尖一样敏感，在飘飘欲仙的状态之中去思考“为什么活着？存在的真实意义是什么？”这类形而上学的问题。我喜欢在变态的音乐声中找回那个真实的、纯粹的、不为任何人而发生任何改变的自我，我喜欢科本，那个将枪对入口中，选择用子弹掀开自己天灵盖的死亡方式的摇滚歌手，我喜欢海明威，那个选择用卧轨来结束自己生命的诗人。说不出为什么？我就是喜欢，尽管我什么也不是，尽管目前我还没有去死的勇气，但我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，我保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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